好家伙,刚开年A股就给大家送了个"大礼包"。
2月4日晚间,湖南证监局一纸决定书,把金健米业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——2020年到2022年,三年累计虚增营业收入5.86亿元,涉及子公司跟东方集团及其关联方搞"空转循环贸易",说白了就是左手倒右手,没有实物流转的假交易。
看到这里,老股民应该已经条件反射般的心跳加速了。东方集团?那个刚刚因为财务造假被罚到退市、实控人张宏伟被终身禁入的东方集团?
没错,就是那个虚增营收161亿、已经被上交所终止上市的东方集团。金健米业这哪是做生意,这是跟"造假专业户"拜把子啊!
一、5.86亿的"皇帝的新衣":营收是真的,货是假的
湖南证监局的调查结果清清楚楚——金健米业原子公司金健营口公司与东方集团及其关联方做了14笔贸易业务,全部为空转循环贸易,无实物流转且缺乏商业实质。
什么叫空转?就是合同一签,发票一开,账款一划,表面上轰轰烈烈做了几千万上亿的生意,实际上一粒米都没动。货物?不存在的。仓储?不需要的。物流?走个过场。
更离谱的是,这还不是金健营口公司唯一的造假手段。2020年,他们跟黑龙江讷河市粮食集团、辽宁鹏达农业的4笔贸易,实际就是代客户竞拍国家临储粮,风险全是客户的,金健营口就是个"白手套",却硬是按照总额法确认了收入。
三年虚增营收5.86亿,虚增成本5.85亿,最后虚增的利润总额不到50万。
各位品品这个比例——虚增营收占当年营收的3.98%、3.96%、1.45%。数字控制得"恰到好处",刚好不超过4%,刚好不引起注意,这是巧合吗?这分明是精心设计过的"安全线"!
二、与"造假王"共舞,金健米业是傻白甜还是共谋?
现在最大的问题是:东方集团是什么货色,金健米业不知道吗?
2025年3月,东方集团刚刚因为2020-2023年虚增营收161.29亿元被证监会重罚,实控人张宏伟被罚1000万终身禁入,公司直接退市。其造假手法就是通过虚构农产品贸易链条,搞"融资性贸易"和"空转循环贸易"。
巧了,金健米业跟东方集团的合作时间,正好是2020年到2022年,跟东方集团被认定的造假周期高度重合。金健营口公司跟东方集团做的14笔"空转"贸易,不正是东方集团那161亿虚假营收的一部分吗?
你说金健米业的高管们不知情?时任董事长全臻、时任总裁陈伟、分管贸易的副总裁吴飞、财务总监马先明,这四个人现在全被出具了警示函,记入了诚信档案。
一个分管贸易的副总裁,不知道14笔贸易有没有货物流转?一个财务总监,看不出5.86亿的收入确认有问题?糊弄谁呢?
要么是业务能力堪忧,连基本的贸易真实性都审核不了;要么就是心知肚明,为了维持市场份额、满足融资需求、完成业绩考核(这三个词是不是很熟悉?就是东方集团造假的动机),主动配合演了一出戏。
三、利润暴跌83%,剥离贸易就能"洗白"吗?
讽刺的是,金健米业现在摆出一副"痛改前非"的姿态。
公告里反复强调:2024年6月我们已经把金健营口公司等3家贸易公司置出了,现在聚焦粮油主业了,贸易业务收入占比从36%降到了6.94%了,我们很乖的。
但早干嘛去了?
2020-2022年造假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这是违规的?跟东方集团做那14笔"鬼交易"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会不会被发现?现在东方集团爆了雷,牵扯出金健营口公司,公司赶紧说"我们已经处置了"?
这就像是小偷被抓了现行,赶紧说我以后不偷了,能把前面的罪一笔勾销吗?
看看金健米业的业绩吧,简直惨不忍睹:
- 2021年净利润 -2327万
- 2022年净利润 -5082万
- 2023年好不容易盈利1388万(可能就是靠那些虚增的收入撑着)
- 2024年净利润暴跌83.94%,只剩223万
- 扣非净利润更是直接亏损256万
2025年前三季度虽然扭亏为盈,营收却同比下降26.82%,第三季度的归母净利润只有89万——对,你没看错,一个上市公司,三个月就赚89万,还不如一个网红一场直播带货。
就这么点利润,还好意思说"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"?这生产经营本来也没剩多少了!
四、"总额法"的障眼法:把"代购"包装成"主营"
这次事件还暴露了一个行业潜规则——总额法 vs 净额法。
金健营口公司代客户竞拍国家临储粮,本来就是个"跑腿"的活,收点手续费,应该按净额法确认收入(只确认佣金)。但公司偏要按总额法确认(把全部交易金额算作收入),营收规模一下就膨胀了。
这种手法在贸易行业太常见了。很多公司为了做大营收规模、满足银行融资条件、美化财务报表,故意把"代理"包装成"自营",把"通道"包装成"贸易"。
你说这是会计差错?错!这是主观故意!会计准则写得明明白白,什么样的业务该用总额法,什么样的该用净额法,一个分管贸易的副总裁和一个财务总监会不懂?他们太懂了,懂到知道怎么打擦边球,懂到知道怎么控制在4%以内不被重点关注。
五、湖南证监局出手,只是"警示函"太轻了?
这次湖南证监局的处罚是:公司责令改正,责任人警示函。
很多投资者可能觉得不解气——虚增了5.86亿营收,就这?东方集团那可是被罚了3900万,实控人终身禁入,公司都退市了。
但仔细想想,金健米业跟东方集团性质还是有所不同。东方集团是系统性、组织性的长期造假,四年虚增161亿,占比最高达到50%,属于恶意欺诈。金健米业目前查出来的是子公司层面的问题,金额相对较小,而且公司主动进行了资产置换剥离。
但这不代表金健米业的高管们可以高枕无忧。
警示函记入诚信档案,意味着这四名高管未来的职业发展将受到严重影响。如果后续调查发现他们存在主观故意、甚至从中牟利,刑事责任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更重要的是,这次事件给金健米业贴上了"前科"的标签。以后投资者怎么看你?银行怎么给你授信?合作方怎么跟你做生意?信誉的破产,比罚款更致命。
六、粮食企业的"空心化"危机:不干实事,专玩花样
金健米业是什么来头?湖南农业发展投资集团控股的首批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,1998年就上市了,正儿八经的"国家队"。
就是这么一家根正苗红的粮食企业,不务正业去玩什么空转贸易,结果呢?营收虚胖,利润骨感,最后还把自己玩进了监管的黑名单。
这背后是整个粮食贸易行业的隐忧。近年来,不少粮食企业为了冲规模、做流水、拿补贴,热衷于做"融资性贸易"、"空转贸易"、"走单贸易",表面上营收几百亿,实际上毛利率低得可怜,风险高得吓人。
东方集团就是前车之鉴。现在金健米业也被揪了出来。接下来还有谁?
粮食安全是国之大者,粮食企业本该踏踏实实种地、收粮、加工、销售,而不是在财务报表上玩数字游戏。你把心思都花在怎么虚增收入上了,哪还有精力做产品、做品牌、做渠道?
看看金健米业2024年的业绩吧:营收下降12.19%,净利润只剩223万,扣非后亏损。这哪像个龙头企业?这分明是个空壳子!
结语: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
金健米业这次被查,给所有A股上市公司敲响了警钟:别以为你控制比例在4%以内就安全了,别以为你跟"大哥"东方集团合作就能瞒天过海,别以为把子公司一卖了之就能万事大吉。
监管的账,迟早要算。有些雷,当时没爆,只是因为引线还长。现在东方集团这颗大雷炸了,波及面之广,恐怕远超想象。金健营口公司跟东方集团的14笔交易,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?还有没有其他公司、其他业务、其他年份的造假没有被发现?
我严重怀疑,这5.86亿只是开胃菜。
对于投资者来说,金健米业这种公司,以后还是躲远点。一个连最基本的贸易真实性都把控不住的公司,一个跟退市造假王深度绑定的公司,一个净利润只剩几十万、靠非经常性损益续命的公司,它的股票,比粮食期货还刺激,你确定玩得起?
最后问问大家:
你觉得金健米业的高管们是"业务能力不足"还是"主观故意造假"?这5.86亿虚增营收背后,有没有更大的雷还没爆出来?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。